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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

 

&esp;&esp;乔安无法回应他的热情。他越是兴致勃勃,她就越恨他。她打断了他,道:你知道么,所里有人来向我调查丰收项目的事了。

&esp;&esp;乔安知道戴文一定很关心这件事。他和尹荷把锅推给乔安,那个调查肯定会进行到乔安这一步,他一定是一直等着她开口说明情况,然后再向尹荷汇报。果然,戴文听到乔安提起丰收项目,语气立刻变了,很震惊地问道:怎么回事?什么调查?那种惊奇感听上去非常逼真,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一样。

&esp;&esp;说是这家公司上市后被爆出上市相关负面新闻,对 fir 影响不好,想向我了解事情经过。乔安说。

&esp;&esp;那你怎么说的?戴文问。

&esp;&esp;乔安道:我就简单说了一下。思路和我们在准备证监会问询的时候差不多。

&esp;&esp;戴文道:你看,之前梳理思路是不是还用得上?

&esp;&esp;乔安被他这道貌岸然的语气气得不轻。她缓了缓,才配合地说:可不是,就是照之前我们一起准备的那份文件说的。

&esp;&esp;那调查你的人有什么结论吗?戴文问。

&esp;&esp;没什么结论。他们说只是想了解情况。乔安说。

&esp;&esp;戴文那边似乎是放下了心,随即又转移了话题,说起了一个他和尹荷即将要去 pitch 的项目。他说那家公司目前也在做药品研发,和国外的大药企合作,买了不少 license,未来很有潜力。接着又感慨创业不容易,18a 的赛道被几家律所抢占,sb 和 s 两家所牢牢地把控着市场,新的市场参与者很难找到自己的优势。

&esp;&esp;他漫无边际地碎碎念着,乔安不禁想到如果她不知道戴文和尹荷串通着坑她,她可能会很享受两个人聊天的感觉,温馨又日常。说不定她会觉得这份感情如果能一直下去,平平淡淡地,絮絮叨叨地,就像很多感情和婚姻一样,总能让人看到它岁月静好的一面。她心里蓦地一惊,好像一脚踏空掉进深渊,感觉一切都如此的虚假。戴文串联尹荷骗她一次,似乎比林延之前对她的伤害更严重。林延虽然时常满嘴谎话,但是从不介意让乔安看到他骗她,有的时候甚至会故意给她露出点破绽,就是为了观察她的痛苦,并且从中获得快感。但是戴文不一样,戴文从来都只展现他自己好的一面,就像是戴上一张人皮面具,戴久了,鬼也仿佛人似的,满身都是人味,所以揭开那人皮面具的时候才特别惊悚。

&esp;&esp;乔安还没想和他断,虽然是好不了了,但是她觉得还没到摊牌的时候。她这样维系着,虽然也时常觉得恶心,但是就好像在实验室的笼子外看一个猴子在上蹿下跳,丑态百出,她觉得稀奇。

&esp;&esp;那一夜下了雨,她在床上辗转反侧,又迟迟无法入睡。北方的秋雨和南方的很不一样,有种格外连绵的感觉,雨声沙沙作响,像是给夜色刷腻子,一层又一层,一层还没干,另一层就叠着铺上了。这样层层叠叠地交织着,夜色特别浓,特别重,让人透不过气来,醒着像是发梦,做梦又仿佛醒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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